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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遗憾:嫌弃做饭却围着灶台转了一辈子

2019-11-08 11:15:46

"我真的一辈子都在炉子旁边,做饭!"这是我小时候听到奶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现在我想起来了,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沉重而不情愿。

奶奶非常擅长烹饪。如果她没有厨师,她肯定会被要求混合萨子面汤和检查其他菜肴,但她也要被炉子束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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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初,是九姐妹中的第二个。那时,家庭结构总是很大而且很集中,一个贫穷的家庭里有十几个人。当时,全国都在从事大规模建设。白天,曾祖父带领全家成年人去工作和生产。自然,后勤的重任落在了家庭女孩的肩上。

我嫂子生来体弱多病。作为第二个姐姐,我奶奶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为家人一天做三顿饭。奶奶非常敏锐。她的曾祖母教过她一次,她思考了几次。她做的米饭非常好。奶奶二年级时就辍学了。用她的话说:“那时,我总觉得学习毫无意义。我没有提到盘胧每天都在外面除草。”

听到奶奶告诉我当时为一个大家庭做饭的事,我总是很震惊。

当早上不亮的时候,煮两大锅米汤或玉米糁,混合两大锅蔬菜,盛着米饭的碗就能处理两个大案件。一大群人站起来喊了一会儿,锅里没有剩下残渣。中午做面条时,她应该把三个大箱子拿出来。做米饭的时候,她应该带着半袋米饭和她的阿姨,用一个旧的黑锅蒸两个大锅。蒸馒头每两天一次。到目前为止,我很难想象两个瘦弱的小女孩是如何搓两大盆面条的。毕竟,虽然我现在喜欢在家吃馒头,但最令人担心的是揉面,这让我的胳膊酸痛。

那时,除了做饭,他们还拉草喂猪,摘桑叶养蚕,春天到处织布,冬天晚上烧炕。现在想想吧,虽然这一生是充实的,但远离书本总是令人遗憾的。

带馒头来。照片| zol摄影论坛博客@ hansong888

奶奶的童年和童年生活轨迹就像围绕着“星星”炉膛旋转的“行星”。她突然“转向”二、八十年代。奶奶被介绍并嫁给了爷爷。爷爷年轻时又高又帅,非常适合又高又漂亮的奶奶。那时,她婆婆似乎在儿子结婚之初让儿媳感到尴尬(或考验)。我的曾祖母也不例外。她到处给祖母制造麻烦。她也屏住呼吸,故意说她不会做饭。

那时,我祖父家的情况更加复杂。我祖父年轻时才七八岁。二爷刚刚学会走路。后来,曾祖母再婚,生下了第三和第四任父亲。爷爷的继父总是不喜欢他,每次都打他。作为他哥哥的祖父,他总是忍受屈辱,尽力照顾好弟弟。奶奶结婚的时候,二爷还在上高中,面对着这么复杂的大家庭。幸运的是,她年轻的经历没有让她害怕。作为大嫂,她一天做三顿饭,照顾好一个大家庭。不久之后,她的曾祖母放松下来,不再让事情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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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0年代中期,三少爷结婚后,这个家庭分裂了。爷爷没有选择斜坡上他曾祖母家附近的宅基地,而是用一亩地换了面对悬崖的斜坡上的一大片宅基地。这是我的老房子和在这里长大的家人的开始。

那时,建筑工人一天在雇主家吃三次饭。爷爷负责建筑和烹饪。奶奶很自然地负责后勤工作。她叫来当时还没有离开家的姨妈和奶奶帮忙。他们每天为工人做饭,就像年轻时照顾一个大家庭的食物一样。奶奶用她精湛的烹饪技巧让每个工人的胃都服从她。六个月后,三座砖瓦房也拔地而起。

这座老房子的结构非常合理。房子里的宅基地已经很大了。种植面积占宅基地的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的土地是建筑面积,三分之二是前院和后院。

奶奶一直是一个对生活感兴趣的人。她把种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菜地,另一部分是花园。花园里种了许多树和花,槐树、无花果树、梧桐树、香蕉树、冬青树、核桃树、牡丹和月季...大蒜和胡椒一年四季都种在菜地里,菜地旁边还有许多无名的花,如玉米罂粟花和鸡冠花。

在祖父母共同规划的新家里,他们在未来分工明确的情况下一起工作。

作为一个地道的关中女人,奶奶天生擅长意大利面。我对手工擀面杖的第一个记忆是奶奶高超的擀面杖,它干净利落地把半碗面粉变成“听话”的面团,然后变成带排骨面。旧厨房的案板很大,大约1.5米长,1.2米宽。擀面团时,将面团擀成中间突出的草帽形状,然后一起擀出来。就像《星际穿越》中中间突出的黑洞被“铺开”并覆盖了整个星系,面团铺开并覆盖了案板。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没有被擀面杖打中,因为擀面杖只为擀面杖服务。

▲照片| zol摄影论坛博客@niyanzeatwu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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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福的家庭有他们自己的不幸。当我四岁的时候,我的家庭发生了突然的变化,情况急转直下。那是初夏,小麦即将成熟。有一段时间,爷爷总是不舒服。医生让他静脉滴注几天。他固执地拒绝了。在一个正常的下午,爷爷在田里的时候,突然发生了脑梗塞。当他生病时,他周围很少有人。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被发现并被紧急送回家。当时,本来应该被送到医院的东西立即延误了最佳治疗期。

爷爷那天晚上昏迷不醒,直到半夜才被送到医院。他在那里呆了20多天。在此期间,奶奶和她的叔公照顾爷爷。用她的话说,“当我每天醒来时,我按摩你爷爷,并和他说话。当我饿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吃。”虽然爷爷出院时神志清醒,但他患有偏瘫后遗症,丧失了工作能力。那年,我嫂子刚刚考上大学。由于没有农村医疗保险,她嫂子的10,000多笔大学费用已经花光了。那时没有学生贷款,我嫂子的学业问题突然变得非常严重。

那年夏天,家里的情况难以描述。对于牛奶,失去劳动力的男主人和儿子(我父亲早年因事故不能在田里工作)、急需钱上大学的小女儿,以及幼儿园无辜的孙女都把奶奶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生活仍然需要咬着牙生存。我嫂子的大学费用终于到了一起。虽然我爷爷偏瘫了,但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基本生活。我妈妈在家照看售货室,但是现在所有在田里的工作都是我奶奶的了。

最后,几英亩土地被覆盖,剩下两块猕猴桃地,总共三英亩。除了付钱给人们做繁重的工作,如施肥,奶奶每天都做其他的工作。

在过去的十年左右,奶奶的生活一直是这样的。她必须在家做所有的工作,做所有的食物,照顾病人,在地里做所有的工作。村子里的人经常取笑奶奶,她年轻时老了,整天都在努力工作。曾祖母总是抱怨奶奶只知道怎么去田里,不知道怎么坐下来告诉村里的人。然而,奶奶仍然有困难,不知道。如果可能的话,谁愿意整天像陀螺一样旋转呢?

当我听到奶奶用压抑的声音哭泣,痛苦地抱怨“我是唯一活着的人,没有人帮助我”时,我的心总是很沉重家里的场景就像把一块石头推上山。她身后没有人,她只能咬牙切齿。我经常想,为什么奶奶会在这种情况下坚持这么多年?我想可能是因为奶奶年轻时和爷爷打架的时间太好了,记忆的背景也很温暖。每当她不能坚持下去,想一想,她就会再次受到激励。

然而,奶奶的余生仍然被炉子捆着。以前,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经常对现状生气和不满。直到有一天,当她谈到她的一个青年时,我才知道。

奶奶十几岁的时候,有一天Xi安的一家纺织厂来到她的村子里挑选工人。整个大队挑选了她和其他三个女孩,因为她们的脚非常合适,足弓也很完美,这符合纺织厂的工作要求。奶奶当时自然非常兴奋,终于能够去大城市了。然而,奶奶的奶奶不同意,坚持说:“男孩只能作为工人出去。女孩子在公共场合出去是什么感觉?”即使爷爷奶奶同意,他们也忍不住,所以奶奶终于不能出去了。其他三个女孩顺利地去了Xi。现在一个在北京,两个在上海。

Xi安纺织厂。

“虽然人生之路漫长,但在关键时刻往往只有几步之遥,尤其是年轻的时候”。在城乡壁垒高的时代,奶奶错过了2008年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是她一生中的一大遗憾。如果那时她成功地成为一家纺织厂的工人,她就不会嫁给我祖父,也不会一辈子都在炉子旁。她的心里一直抱着一种宽慰的口气,她本来可以出去看看更广阔的天空,但她已经在琐碎的生活中不得不穿上盔甲来冲破各种困难,所以在我高考落榜后,她特别不满意,我只能接受她偶尔的抱怨,努力学习,以便进一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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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我奶奶去医院休养了一周,在此期间我一直在照顾她。奶奶和她生病的朋友提到爷爷已经病了十多年了,风吹霜打后叙述的语气总是平静而平静,因为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奶奶拥有关中女性的所有优势:慷慨大方、坚韧乐观、头脑灵活、善于烹饪。换句话说,关中人就是这样。他们简单而固执。面对生命的沉重打击,我们没有逃离,而是与生命抗争,最后用双手为美好的时光而抗争。

奶奶一直晕车,她妈妈经常取笑她:“你只能在八面换气三轮。你没有生命可以开车出去。”每当我听到这些,我都会下定决心在未来努力工作,买辆敞篷车载奶奶到处逛逛。

奶奶总是不喜欢做饭,但是命运总是和她开玩笑,迫使她一辈子围着炉子转。我希望我能尽快实现我的愿望。我希望奶奶那时身体健康。我可以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让她摆脱围着炉子转的日子。

作者:喝冰

Xi某大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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