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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车新旧势力的“修昔底德陷阱”

2019-11-16 08:32:58

来源|腾讯深网(id: qqshenwang)

作者|罗松松

编者|张庆宁

李书福不高兴。

去年失败后,他创办的吉利汽车对马薇汽车提出了另一项投诉,指控对方侵犯商业秘密,并要求赔偿21亿元。

诉讼于9月17日在上海高级人民法院开始。尽管没有公开听证会,但极高的赔偿金额是在微博上搜索的。

这两家公司有很多重叠之处。威尔玛汽车的创始人沈晖是吉利收购沃尔沃的交易商之一。在离职并于2015年开始创业之前,他曾担任吉利控股的副总裁。他主要负责沃尔沃品牌的运营,是吉利董事长李书福的得力助手。

除了沈晖,威尔玛核心执行团队的至少四名其他成员在吉利担任过重要职位,负责销售网络、新能源技术、财务和其他职位。其中一人离职时随身携带一些技术信息。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李书福花了20多年时间建立了一个汽车帝国,每年销售数百万辆汽车,并赢得数万名人才。在过去的几年里,在资本的支持下,新的汽车制造力量不仅抢走了"老力量"的风头,还抢走了许多核心人才。李书福的反击是不可避免的。

对吉利来说,这场诉讼无异于一场震惊。威尔玛成立才4年,还没有实现自我造血功能,对它来说,这是一场必须打赢的艰苦战斗。

在传统汽车行业负增长的背景下,新能源汽车的增量市场吸引了新旧汽车制造商的觊觎,“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如其所愿出现。

根据法院文件,本案原告是吉利控股和吉利汽车研究所,被告是马薇汽车技术集团、马薇智辉旅行社、马薇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和马薇汽车温州制造有限公司,起诉原因是“侵犯商业秘密”。

所谓商业秘密是知识产权保护中的一项特殊权利,具有不公开、保密和商业价值的特点。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今年4月发布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2018)》白皮书,该案的目标金额高达21亿元。

这一数字不仅打破了汽车行业的索赔记录,而且在国内知识产权诉讼领域仅次于加托保与王老吉之间的29亿元商标侵权案。

由于吉利韦马案尚未公开审理,诉讼细节不得而知。

魏玛汽车回复棱镜:“吉利单方面向法院申请不公开审理,魏玛没有与之达成共识。威尔玛不承认侵权行为,并支持法院公开审理此案。”

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魏玛第一辆量产车ex5涉嫌剽窃。

据自媒体“探索汽车市场(Discovery Car Market)报道,ex5和吉利的gx7/Vivision SUV在轴距等一些技术参数上高度相似,因此被怀疑建造在同一平台上。

根据金融协会的一份报告,吉利集团前副总裁兼吉利成都制造基地总经理侯海静在2016年离开吉利前往马薇汽车时,随身携带了gx7的所有信息。

除了侯海静,魏玛的许多高管都来自吉利。其中,高级副总裁卢斌担任吉利销售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销售网络的整合。高级副总裁徐焕新负责沃尔沃新能源技术的开发。首席财务官张然曾担任吉利控股的首席财务官和执行董事。

“马薇和吉利之间的纠纷可能是由前吉利员工在马薇任职期间提前申请一些技术路线或方法引起的。”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的特别研究员李军辉告诉棱镜。

在诉讼结果公布之前,棱镜网无法正式确认李俊辉的主张。

根据调查数据,魏玛汽车技术集团目前拥有146项专利,约占2016年后申请的80%。另一家被告公司——威马志初兴科技(Weimazhichuxing Technology),目前拥有435项专利,其中6项在2017年前申请,大部分在2017年后获得。侯海静目前是该公司的董事。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经营者不得通过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入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不得泄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款方式取得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与普通知识产权诉讼相比,商业秘密纠纷的调查和取证更加困难。根据法律要求,吉利需要证明商业秘密的客观存在、对威尔玛汽车的侵犯、实际损失的大小以及它们之间的因果关系。

如何对侵犯商业秘密进行赔偿?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7条规定,赔偿金额应根据违反者遭受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根据侵权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确定。侵犯商业秘密情节严重的,赔偿金额可以按照上述方法确定的金额的一倍至五倍确定。

此外,“权利人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侵权情节给予权利人500万元以下的赔偿。”

几位内部人士告诉棱镜,根据过去的判例,即使吉利赢了,最终的赔偿金额也将远远低于提出索赔的数量。

吉利诉威尔玛正在赶上对方的新一轮融资。

魏玛汽车今年3月宣布,已完成30亿元的第三轮融资,投资者包括百度、太行产业基金和线性资本(Linear Capital),累计融资金额230亿元。今年7月,沈晖在接受采访时说,该公司正在进行第二轮融资,规模约为10亿美元。

随着汽车工业的衰退加剧,新汽车制造商正在到处寻找资金。在美国上市的威来汽车就是代表之一。

今年1月,威来发行了价值6.5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券。今年5月,威来宣布从北京亦庄国家投资公司引进100亿元战略投资(截止到截止日期,该账户尚未收到)。9月,创始人李斌和大股东腾讯分别认购了价值1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券。

魏玛也处于微妙的境地。

审判当天,沈晖在其微博上发布了一组数据:8月份有2175辆汽车投保,在新生力量中再次排名第一,1-8月份有11312辆汽车投保。"

这个“第一”有点尴尬。威尔玛1月至8月的累计销量低于吉利帝豪一个月的销量,而沈晖去年全年设定了10万辆的销售目标,现在只完成了12%。

如果我们估计魏玛温州工厂的产能为10万辆,今年的产能利用率仅为20%左右。

沈晖在9月初的一封内部信函中表示,他将兼任销售公司总经理,并调整销售公司和战略规划中心的组织结构。

一位汽车行业投资者告诉棱镜,现在很难在一级市场筹集资金,制造汽车的新电力公司将加快上市速度。

根据pitchbook发布的数据,截至今年上半年,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仅获得约7.83亿美元的风险投资,相比2018年同期的60亿美元,同比下降近90%。

威尔玛没有向公众披露上市时间表,但最近的一系列行动表明,上市已经提上日程。

9月11日,魏玛汽车技术集团的工商信息发生了变化。股东由魏玛智慧旅游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州魏玛智慧旅游科技有限公司,后者仅注册一个月。

汹涌的新闻报道显示,这种股权变动与马薇的上市准备有关,苏州当地政府将在未来给予马薇更便利的上市条件。

地方政府支持新力量上市是有先例的。根据安徽省商务厅2018年底发布的通知,奇点汽车将被提升到科学创新委员会(Scientific Innovation Board)上市。奇点汽车公司的高管们也表示,他们是第一个申请董事会的人,但“这取决于审批程序”

SciDev.Net降低了对持续盈利的要求。其中一项规定规定,“市场价值估计不低于40亿元,主要业务或产品已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市场空间大,目前已取得阶段性成果的企业”,可以申请在SciDev.Net登陆。根据上述规定,所有交付产品的新生力量都有机会冲击科学创新委员会。

几位律师告诉棱镜网,无论威尔玛是在国内上市还是在海外上市,这起诉讼肯定会影响上市过程。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股票首次公开发行和上市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五项规定,发行人在使用的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特许经营权等重要资产或技术的收购或使用存在重大不利变化风险,影响发行人持续盈利的,不符合发行条件。

“如果威尔玛计划在美国上市,只要原告向对方发送律师信函或向美国上市监管机构投诉,该公司的上市肯定会被阻止。”一位知识产权律师告诉棱镜。

在过去的几年里,有许多知识产权诉讼阻止了上市,包括约旦的商标侵权。

2011年,约旦体育公司的首次公开募股申请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2012年2月,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在中国法院起诉“乔丹体育”,指控其侵犯了自己的姓名权。乔丹体育公司的ipo过程受到了这一点的严重影响,上市过程至今尚未完成。

2017年,“分享自行车第一股”永安行公司不得不在路演前夕推迟股票发行,因为一名自然人提起专利侵权诉讼。

这场诉讼进一步暴露了制造汽车的新旧力量之间的矛盾。

在一封内部信件中,沈晖说他“不怕旧势力的挑战”。威尔玛指责吉利滥用其诉讼权利,“意图通过羞辱新企业来压制它们”

所谓的新生力量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它可能指的是2015年左右出现的大量初创企业。他们放弃了传统的燃油汽车技术路线,将电动、自动驾驶和用户体验作为卖点,其中最典型的是威来、小鹏和马薇汽车。

这些公司最初是投资者预期的,总公司获得了100多亿元的融资。当这些公司在2018年开始逐步交付新车时,他们遭遇了中国汽车行业28年来首次负增长。

从今年年初开始,新的有实力的企业已经暴露出诸如“停工”、“欠薪”和“拖欠供应商货款”等丑闻。一些公司已经多次跳票,长期无法实现大规模生产。甚至像威来汽车这样的“头号种子”自上市以来也一直亏损严重。

显然,不能低估拥有大量财政资源的“老力量”。

从账面实力来看,成立22年的吉利是中国最大的汽车集团之一,并于2010年成功收购沃尔沃。2018年,吉利售出150多万辆汽车,收入超过1000亿元,净利润达到125.5亿元。

中国将在2015年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市场,所有主流汽车公司都希望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作为自己品牌的第一兄弟,吉利雄心勃勃。他们提出了2015年公众舆论经常提及的“蓝色吉利行动”(Blue Geely Action),并提出了五年计划。吉利将在2020年生产和销售200万辆汽车,其中90%将是新能源汽车。

据棱镜网不完全统计,自2014年以来,吉利已在南充、义乌、杭州、成都、湘潭、湖州、宁波等地投资建设新能源汽车生产基地,总投资超过1000亿元。

在新能源汽车的核心——动力电池领域,吉利在过去两年里频繁出手。

2017年4月,lg收购了南京电池厂,并获得了所有生产设备和知识产权的使用权。2018年9月,湖北吉利恒源新能源科技公司被投资生产动力电池。去年年底,与宁德时报建立了一家合资公司。

今年年初,吉利宣布了结构调整。作为一个独立的子品牌,吉利新能源将专注于新能源市场,并将在未来三年陆续发布30辆新能源汽车。根据之前的计划,第一款基于pma的产品将于2020年上市,PMA是吉利和沃尔沃联合开发的纯电动模块化平台。

对于新车制造商来说,2020年也是生死攸关的一年。

届时,新能源汽车补贴将完全取消,中国汽车工业将正式进入“后补贴时代”。年产30万辆的特斯拉上海工厂投产,国产型号3——一条大鲶鱼将进入市场。不仅吉利、大众、丰田和其他大规模传统汽车公司正在磨刀,并将自主开发的新能源汽车推向市场。

离2020年还有大约三个月的时间,吉利对威尔玛的诉讼对这些新的强大汽车制造商来说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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